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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很难想象,老园长这个六十好几的严肃老太太,是怎么在失去爱女的情况下,在这个无比逼仄,还随时会出现兔子玩偶的办公室里,度过日日夜夜的。
她坐在这张椅子上,看着监控,数着白狮子,忍受着门外的笑声。
然而她最终也消失了。
舒嵘动了一下。
防爆叉的金属杆磕在水泥地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桌上那台电脑,是个老古董。
不是现在常见的液晶薄屏,是那种老式的、带着巨大后座的大头显示器。主机箱笨重得像个铁疙瘩,表面泛着黄,散热孔里积满了灰尘。屏幕一亮,发出那种高频的“嗡嗡”声,显像管特有的静电吸附在屏幕表面,刺得眼睛生疼。
老园长的防盗意识,在某些方面严密得变态,但在另一些方面,又朴素得可笑。
比如密码。
她居然把密码写在一张泛黄的医用胶布上,大喇喇地贴在显示器右下角的塑料边框上。字是用粗记号笔写的,很大,很黑。我刚才扫视桌面的时候就注意到了,但没细看,只隐约辨认出是几个数字。老年人记性不好,这操作很合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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