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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第10条。

        感谢干涸的水母和溺死的大象；记住，它们都是为了保护人类而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死亡。保护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在海洋馆干了这么多天杂活，扫过无数干涸的水母灯。那些精美的小灯，只要不亮了，里面的水母模型就会变成一滩干瘪的塑料片，死气沉沉地糊在玻璃底。我当时只觉得这灯质量次，蓝光超标，容易坏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想想，那灯真的是“坏”了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再想那个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大水箱。

        里面那头大象。

        灰白色的皮肤，被水泡得浮肿。紧闭的眼。向上飘的长鼻子。以及它脸上凝固的、呛水窒息的痛苦神态。

        海洋馆的告示说，那是3D投影。祁硕兴说，那是长着长鼻子的可爱鲸鱼。

        而纸条上说，它是溺死的大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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